记忆中的丰镇二中

北京丰镇同乡会2018-05-15 20:37:13

上下班路过二中,看到二中先变为安监局 后又成为了党校,我想起了古人的一句话, 曾经沧海难为水。 

记忆中的二中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。我刚记事起,姐姐抱我去二中看电影,二中给我的印象是场院宽宽的,人多多的。屏幕上的解放军身披白斗篷,翻筋斗,很威风。二中那时候是住部队的,他们在操场上晾了很多党参,我揭开帆布偷了一根,跑到臭皮巷子背对着墙就吃,真不好吃,一股说不上的味道。

记忆中二中的大门是面南背北的,木柞门。两面墙上是“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”八个红色的大字。一进门是一片开阔的操场,往东是一排一排的教室,教室最后俩排是北京老师的宿舍,四周全是榆树和沙枣树,中间是一些叫不上名的花。夏天,我们爬上树摘榆钱吃,甜莹莹水灵灵真好吃。没熟的沙枣不好吃,又苦又涩。冬天偶尔有颗沙枣挂在树上,红红的,像一颗宝石,令我们垂涎欲滴,大家争抢着用石头往下打,掉下来在谁脚下就是谁的,沙甜沙甜的,真是好吃。

在我很小的时候,有一次去看二中的学生过新年,晚上灯火辉煌。他们玩钓鱼、拿乒乓球往脸盆里扔还有用头巾捂住一个学生的眼让他逮人,很红火。他们还在教室外面的墙上贴春联,这让我很惊奇,又不是过年。

后来升初中,因为家离二中很近,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二中的一名学生,那已经是1981年的事情了。

那时的教导主任是胡进先,校长是段旺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几位任课老师。记得初一的语文老师高雪春,精精干干的一位女老师,常穿一身蓝衣服。开学第一天给我们讲毛主席诗词《浣溪沙·和柳亚子先生》问:下一句“一唱雄鸡天下白”同学们,这一句起什么作用?同学们大眼瞪小眼,我说“起承上启下的作用。” “哦,对”高老师开学第一天就表扬了我,我沾沾自喜,洋洋自得。记得那年,我得了“全县初中基础学科对抗赛”二等奖,高老师和我去一中领奖,回来的路上,高老师抚摸着我的头,喜欢的说:“要么你叫上个陈豆豆哇。”喜爱之情溢于言表,让我记忆深刻。高老师,我想说一声:“谢谢您对我的关心与爱护。”代数老师郭敏金,北京知识青年,常穿一身灰衣服,剪发头,上课老是拿满满的一盒粉笔,课讲的京腔京韵,通俗易懂。下半期的一天,郭老师讲完课后对我们说:“今天,是我给大家讲的最后一节课,调令下来了,我马上要回北京了。”说着说着,郭老师哭了,同学们也哭了。现在,北京的郭老师大约已经退休了。前年,我去北京旅游,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上,我想:会碰上我的郭老师吗?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还有五十班的班主任金利英老师,北话讲的非常好听,银铃一般,听惯了我们丰镇的此地话,我觉得金老师的说话声和李谷一的歌声一样动听,记得金老师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儿叫晶晶,后来金老师大约也调回北京了。

生物老师兰玉林,高高大大很是威严,我们很怕兰老师。兰老师常说,我给你个里子,你必须给我个面子。好好学习,把我教的每一节课都背会了,不然的话,我就不客气,吓得我们上生物课的前十分钟都不敢出去玩,都在背课文,怕兰老师提问,怕兰老师的不客气。现在想,兰老师真的是一个认真负责的好老师,那时的严厉是为了我们日后的成功,可是我们当时不懂,暗地里还恨他,这个老师咋这么厉害。现在我想说一声“兰老师,您好,我现在懂了,可是晚了。”历史老师文成杰,戴个眼睛,认真负责,文文静静,名如其人。“大家翻到第二十五页,今天我们讲“贞观之治”,李世民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。”文老师字正腔圆,抑扬顿挫。一节历史课开始了。我偷看过他放在课桌上的教案,一节课备了整整六页,密密麻麻,令我很是诧异,为我的上课不认真听讲而羞愧不已。

地理老师蒿瑞云,大约是丰镇的一位老教育工作者了,讲课声音很高,操场上就可以听到蒿老师的讲课声。“同学们,打开地图册,看,左上面,黄黄的那一片,是咱们国家的黄土高原,右下面,绿绿的那一片,是长江中下游平原,找到了没有?”“找到啦!!”同学们异口同声,响亮的回答。我现在出门认地图,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就是蒿老师的功劳。

陈一钧老师是教政治的,她上课从不带书,只拿两根粉笔就进了教室。枯燥无味的政治,她讲的却能引人入胜,让我们听起来津津有味,那是真本事呀。姚义老师讲几何,他的水平就算拿到现在也仍是一流的。古代埃及尼罗河泛滥,洪水退后,村民们需要重新丈量土地,便产生了几何学。能把几何讲成故事,不简单。李美清老师教英语,发音抑扬顿挫,讲课认真负责,指着自己的一件红上衣说‘My jacket is red "我同桌的女生说“显摆啥了显摆了”。张钦老师教语文,交老舍的《龙须沟》顺便把我们带入了颐和园,十三陵,故宫令我们心驰神往,恨不得现在马上就飞到北京。现在想,这些老师放在现在的学校也依然是好老师,当然其他老师讲的也很好,刘效远老师教数学,陈淑芳老师教化学,王辉教物理,刘利英教生物,不过上了初三有些难了,什么电流函数,什么基因DNA我统统拎不清搞不懂了。初三的班主任张如珍老师对我非常好,一天问我“你入团不?”我说:“咋啦不入?”“那你不写申请,等啥的了。”从此我加入了共青团。毕业考试,张老师给我们监堂,任由我们拿出书本来互相照抄,那感觉太爽了,我抬头望了望张老师,觉得他今天变得更可爱了。

记得我们班主任陈一钧老师病了,学校体操比赛蒿老师和李老师领我们一中午的练操,那天天很热,李老师累的脸都红了,我记得很清。

有一次段旺给我们当了几个月的班主任,上课时不给我们讲课而是讲故事,窗外小雨淅淅沥沥,窗内同学们笑语连天,现在想起那个场面,仍然觉得甜腻腻的,那时的同学们单纯,不讲名牌,不比家庭,可我们是真的快乐。

那时学校冬天升火炉,谁要是坐的离火炉近一些,谁就成了全班人艳羡的对象,窗外寒风凛冽,教室里炉火熊熊,现在想起来有一种暖暖的感觉。

有一年,教室外面修路,轧道机轰隆隆。不知谁说了一句“地震啦~!”我们都往外跑。后来有一回真的地震了,我们涌向教室门口,陈老师大声说“大家不要挤”指挥着我们撤离了教室,陈老师是最后才离开的。那时还没有网络,没有评“最美老师”。我想,陈老师就是最美老师。

后来修公路占用了二中的操场,二中被切割了,我们早锻炼只能绕着教室跑,前面又空出一块地方按上了铁秋千,很高,我没上去过。靠南有一个遗弃的校办工厂,我爬上去看了一下,黑不隆冬的,不知道是一些什么东西,很是可怕,我赶快下来了。我们教室外有一个不知什么年月什么人遗弃下的很大很大的圆铁盘,冬日下了课 我和赵东升在那里晒太阳,我们不时摸一摸被太阳晒的很热的铁盘,我说:“真热”。他说:“嗯嗯,就是”。

后来,二中所有的教室统统拆掉了,所有的树木都砍掉了 建了一座灰不色色的水泥房,这能是二中么?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二中。

那时的二中真美,有一种曲径通幽,庭院深深的美。

1984年,我初中毕业,到现在整整30年。



作者:陈永利,就职于丰镇市林业局,高级技师。对历史有着特殊的感情。游历南北,却对故乡满心热爱。闲来无事,将对儿时生活的感怀和对生活的感激用文字记录下来,与友人交流分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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