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丧气嘛,哪怕你真的一团糟

尺度2018-02-12 08:35:47

丧,才是当下最流行的气质

 

释义丧,指在可遇见的未来里,生活看不到希望,从而被一种无力感包围全身,最后产生自暴自弃的念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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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夏天,我不知不觉看了许多丧片。看丧片这种事情,只要看过一部后,你就再也不想回到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”这类的老套路里去了。

 

大多数丧片里,往往大难必死,鲜有后福,这种真实感,使人不得不与自身的生活产生某种联想。

 

于是我看完了三季《马男波杰克》、《伦敦生活》和《百年酒馆》。

 

前阵子葛优躺突然火了起来,各类丧气的表情包更是层出不穷,大家都争相抢占这一波潮流,不甘落后。

 

丧,成了当下最流行的气质。



 

我曾经问过身边的朋友:“你觉得丧是什么意思?生活中的什么时刻会觉得丧?

 

比较简单的答复是:丧意味着颓,又穷,又不想工作,找不到生活热情和改善的希望。

 

另一个朋友向我描述了丧的具体场景:

 

“对我来说,丧就是挤地铁喝咖啡工作了一天,回来发现一切都只无意义的每天循环,对一切都兴味索然。”

 

她说出了我们的某种心声。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去设想一种理想的家庭关系、朋友关系、同事关系,工作节奏等等。

 

可结果发现,有时间你投入了太多的心力和期待,而现实还是搞得一团糟。

 

确切的说,丧并不是单纯的心情不好,也不是什么“宝宝心里苦”,而是在你原本满腔热血,却硬生生被事实冷却了之后,沁入心脾的无力感。



 

《百年酒馆》里有一个场景,大致是这样的:

 

一男一女在酒馆里第一次约会。女生说,自己觉得很不开心,因为自己上了理想的学校,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工作,却发现它原来没有那么好。

 

男生说,就像我爸爸,他是宇航员,去了月球,回来之后就觉得干别的都没意思了。

 

女的继续说自己的:“你懂我的意思吗?我去了《纽约客》工作,却觉得生活没有意义。”

 

男的生气了,说: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我说的跟你说的完全就是一回事!”

 

人与人之间的不理解,在丧片里被演绎的淋漓尽致。生活一团糟也罢了,但原本渴望理解的你,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并不想听你的倾诉,那是另一种绝望。

 

《马男》里也有类似的台词:



可悲的是,我们说着同样的话,却听不见对方的发言。

 

我发现,丧的情绪并不仅局限于私人领域,而是蔓延到了整个社会。

 

前段时间2016美国大选尘埃落定,大家一直视为笑话的川普当选,网上一片哀嚎,瞬间蔓延了整个美国上流社会。

 

我回去翻了一下《百年酒馆》,里面的一个角色是这么说的:



酒馆的主人问他:“是让他们毁了现在的世界,重建一个更好的吗?”

 

他答道:




后来他又说了几句话,大意是,美国有什么了不起的,毁了就毁了吧。

 

在这场世界性的丧气中,英国人任性地脱了欧,美国人则厌倦了政治正确,在两个都不怎么样的候选人中选出了能带来变革的那个。

 

而中国的年轻人,大家都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,我们连上司说的一句蠢话都不敢反驳,哪有资本去忧国忧民。

 

这大概可以解释丧片流行的原因:我们在心里说不出口的,让片中的角色帮我们说。

 

套用我上学时流行的小说标题,可以称之为“会有马男替我骂你”。




可是骂完之后,我们还是不得不回到围城里去。于是便很容易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:

 

努力工作能得到什么?好像无论怎样都买不起房,那么这一切有什么意义?

 

我看到有一篇文章的标题是《丧,小镇青年的十八种死法》,这让我开始留意小镇青年这个群体。

 

他们来到大城市后见识了花花世界,羡慕之余却发现自己被阻隔在上升通道之外。

 

要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非常之难,却又不愿意回到曾经的小镇去,所以只能靠看丧片解忧。



 

前阵有篇特别火的文章,说进了985、211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,有人总结:

 

“社会中最焦虑的其实是境况较好的那群人,也就是中产阶级。” 真正的底层没有时间焦虑,因为生存这件事本身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。

 

大多数普通人拼了命努力,最多也只能成为中产阶级,但是又害怕掉入底层,因此焦虑,觉得丧。

 

可事实上,中产阶级已属于生活水准较高的人群,如果你觉得丧,恭喜你,或许你已经过得比我国大部分人好了。

 

但是,觉得丧,并不意味着真的放弃生活,拒绝努力。

 

我时常想起加缪的《西西弗斯神话》,人生的处境就是不断地推石头上山又滚落,重复地做这件没有意义的事。

 

可是加缪又说,人为什么不能喜欢推石头这件事呢?我用阅读、写作、翻译、学习外语来对抗无所不在的丧,而我前面提到的第二个朋友,养了一只猫。至少,在生活的某个时刻,我们是快乐的。

 

罗曼·罗兰说,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,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。

 

所以啊,我们这些看完丧片后依然热爱生活的人,才是真正的英雄。



文 | 慕愁空

兼职译者,偶然读书会组长。

吐槽小能手,擅炖毒鸡汤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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